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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

時間:2019-08-05 來源:中國中醫藥報3版 作者:湯一新

  ?“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堅持生命至上,糾正了按照西方價值觀念以“實驗室實證”衡量的導向,倡導醫學研究從實驗至上走向臨床至上,為全民健康目標提供思想更清晰、旗幟更鮮明的戰略支撐。

  ?凡是科學的理論,都不會懼怕實踐的檢驗。相反,只有堅持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才能夠捍衛真正的醫學科學理論。

  ?中醫未來的發展﹐既需要融西入中﹐也需要援古入今﹑傳承推進﹐在總結醫學發展成就的基礎上﹐在認清自身優勢價值上,實現破繭和涅槃。

  中醫藥標準化是中醫藥保持和發揚特色優勢的重要載體。但中醫藥標準化工作目前仍存在一些問題。例如,忽略療效標準有根本和枝節之分,使標準缺失方向的指引;忽略標準與文化的關系,把西方文化背景下建立的醫學標準,硬引為東方文化背景下的中醫標準,使制定與使用脫節,標準與臨床錯位,限制了療效的提高。

  筆者認為,醫學是一門實踐性很強的科學,檢驗醫學的標準只能是實踐的結果,醫學實踐的結果就是療效。所以療效才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

厘清幾組關鍵詞

  堅持“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是對中醫理論自信、文化自信、道路自信和民族自信的具體實踐。在此先要厘清幾組關鍵詞。

  “療效”的本質

  “療效(therapeutic effect)”,即整體治療效應(果),就是通過治療活動,讓診療對象的生命得以存活,身心收獲愉悅,生活質量得到提高,包括身體上、心理上、社會適應性乃至道德思想的變化。

  判定療效需執簡馭繁地把握兩個要素:一是診治對象的生命能否得以延長,二是主體生命的質量是否得到提高。這個定位與通常關注的“藥理效應”不同,它不只關心目標病灶的縮小或消失,或只追求理化、影像等檢測指標轉歸“正?!?,而是追求“形神皆備”,并特別強調“神”在生命中的價值。因為各種“指標”都是“片段”,零碎的片段不能彰顯本質,丟失了“神”的機體是軀殼而不是健康。

  “醫學”與“醫術”

  “醫學”(medicine)源于拉丁語“Medeor”,原意為“治療術”。后經延伸和擴展,形成了研究人類生命過程和治病技藝的學術體系,包括從人的整體性及其同外界環境的辯證關系出發,用臨床觀察、辨證論治、實驗研究等方法,研究人類生命活動及其與外界環境的相互關系,研究人類疾病的發生發展及其防、治、消、退規律,以增進人類健康、延長壽命和提高生命質量。

  “醫術”(medical skill)又名“種類醫術”,是醫生掌握的技能即用于病人的醫治方法,讓人擺脫疾病的治療技術。醫術是具體疾病的治療方法和水平,醫學的最終實施和展現。

  醫學與醫術互相融合但各有側重。我們把療效確立為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就是強調無論是醫學還是醫術,其正確與否,都必須接受療效的檢驗。

  醫學和醫術都是古代勞動人民在生活實踐中創造的,與人類文明同時產生。西方醫學傳入中國不到兩百年,人們對醫學的認識還沒有完結。

  “根本”與“枝節”

  就像法律有基本法和部門法一樣,醫學領域也有根本標準和枝節(片段)標準。

  根本標準確定目標,指引方向,枝節標準規范具體的措施和手段。根本標準是無條件共同遵守的最高標準效力的標準;枝節標準是治療疾病或調整疾病與人體以及疾病、人體與自然關系的規則、方法和要求,效力低于根本標準,制定和修改也必須符合并服從根本標準。

  沒有枝節標準,治病方案就缺乏規范;沒有根本標準的引領,枝節標準就有可能偏離解決人類健康問題的方向,給病人的生命造成危害。

  近年來,定立的許多標準都是臨床參考的重要資料,但“枝節標準”不能與“根本標準”等同視之。只有根本標準得到確認遵從,醫學枝節(片段)標準的制定和運用才有堅實的基礎,從而更好地發揮作用。

  “根本”與“唯一”

  療效作為根本的價值體系與規范體系,是標準體系的基本命題,它與“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同中有異。

  其一,層次高低不同?!皩嵺`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是母標準,是“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的理論根據。而“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則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行業細則化,把唯一標準的原則性論述,變成醫學專業可以操作的方向指導,是傳承基礎上的再創新。

  其二,內涵同中有異。相同點在于,兩者都深深扎根在實踐中;不同點在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具有唯一性,唯一性是排它的;而“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具有多元性,多元性是包容的。

  “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是在肯定母標準地位的同時,也肯定了子標準的價值,既強調方向也重視方法,既堅持根本標準的引導,也重視枝節標準的規范。它把中國傳統醫學文化和西方醫學先進文化,都看作是當代醫藥學核心價值體系的重要養分,謀求開放創新、包容互惠的發展前景,促進和而不同、兼收并蓄的文明交流,更好地構筑醫學精神、醫學價值、醫學力量,為醫事活動提供方向的指引和保障。

  “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堅持生命至上,糾正了按照西方價值觀念以“實驗室實證”衡量的導向,倡導醫學研究從實驗至上走向臨床至上,用新時代健康目標作為醫學航向,為全民健康目標提供思想更清晰、旗幟更鮮明的戰略支撐,讓中國醫學更自信、更輝煌。

中醫要信守自己的標準

  堅持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是檢驗標準在醫學評判活動中特有的屬性,不僅具有更基礎、更廣泛、更深厚的自信,同時蘊含著一種更基本、更深層、更持久的力量。

  “根本標準”的價值

  哲學常識告訴我們,檢驗事物的標準不能到主觀領域去尋找。就像當年講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只能是實踐一樣,所有的方法、理論自身,都不能作檢驗自身是否符合客觀實際的標準,而只能是放到實踐中作為被檢驗的對象。

  醫學是一門實踐性很強的科學,檢驗醫學的標準只能是實踐的結果,醫學實踐的結果就是療效,所以,只有療效才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

  “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有三層基本的意思:一是某種醫學(既包括中醫西醫在內的各流派醫學,也包括疾病治療、護理以及疾病預防和健康維護等諸多醫學知識體系中的實踐活動)是否接近真理,需要臨床療效的檢驗,并只能由臨床療效即實踐的結果作評判;二是醫護工作技術水平的高低,也需要而且只能用療效去檢驗并作出相應的評判;三是所謂“標準化、科學化”的規范即檢驗醫學的標準,包括循證醫學、轉化醫學、精準醫學之類,也都需要接受“療效標準”的檢驗。

  臨床實踐中的一切活動都服從根本標準的評判,讓一切苦心孤詣的爭高論低都失去了意義和價值,使“美國優先”的霸道瞬間失落。中醫學也好,西醫學也好,誰能治病有效,誰就是“先進”和“正確”。根本標準信念明確,目標明確,要求明確,緊接地氣,有利于促進醫務工作者愛崗敬業、爭創一流,努力成為知識型、技術型、創新型的勞動者,潛移默化地起到融洽醫患關系的作用。

  排斥“根本”的原因

  不敢以療效作為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原因有三:一是理論知識欠缺,沒有真正學好自己的專業,不敢提出并堅持自己的標準。二是實踐功底淺薄,臨床拿不出可不斷重復的療效,不敢把療效作為檢驗自己水平高低的標準。三是缺乏理論自信、道路自信、文化自信、行業自信,不敢認可自己提出的標準。

  有人擔心“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會削弱“標準化、科學化”的權威性,這完全是多余的。

  凡是科學的理論,都不會懼怕實踐的檢驗。相反,只有堅持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才能夠捍衛真正的醫學科學理論。此外,被奉為圭臬的“標準化、科學化”,本身也不是真理的終極,它是由笛卡兒提出的一種以實證為標志的研究方法。當初這一西醫科學的實驗方法進入中國,成了近代中國醫學思維的首選,乃至有人把與西方方法的接近度,作為檢驗先進與落后的標尺,走入了歧途。

  現代科學的諸多研究和臨床技能確有高明之處,但不可否認中醫藥仍閃爍著先進的光輝。為人類健康服務需要一個基礎的共識,就是“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

  標準是文化的產物

  標準是一定文化背景下的產物。一定文化背景下產生的標準,只能作用于一定的文化背景,越過了這個際線,就有一個被認同的問題。那種認為現代化、科學化是先進,中國化、本土化就是保守、封閉乃至倒退,從而把中國化、本土化與現代化、科學化在形式上對立起來,并與之“劃清界限”,試圖證明自己先進的想法,其實恰恰是落后。以為中醫模仿成西醫我們就發達了,其實是一種退化,這種退化直接造成學術思想與醫學實踐自主性的喪失和臨床療效的下降。

  要信守自己的標準

  盡用別人的標準為標準,使堂堂正正的自己本有的醫藥在臨床變得低三下四。土生土長的屬于本土的東西,才是人心人血的真實的東西。西語的“文化”,其拉丁語意為“耕地”,文化與土地的聯系非常深厚,一切非本土文化的東西都是蒼白的、平面的、缺乏生機的東西。

  中醫未來的發展﹐既需要融西入中﹐也需要援古入今﹑傳承推進﹐在總結醫學發展成就的基礎上﹐在認清自身優勢價值上,實現破繭和涅槃。

  “療效是檢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作為中醫藥學獨特的精神標識,積淀著古今醫學最深層的精神追求。習近平總書記說:“拋棄傳統、丟掉根本,就等于割斷了自己的精神命脈?!眻猿帧隘熜菣z驗醫學醫術的根本標準”,圍繞根本標準制定出先讓中醫和國人認可的系列臨床規范和標準,才能更好地促進中醫藥標準工作的開展和中醫藥臨床療效的提高,讓更多的生命得到保障,用實力贏得世界的承認,真正讓中醫走向世界,讓世界熱愛中醫。(湯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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